一只狐獴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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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 (古风 父子)

(新年篇——依旧没糖)

     除夕夜,靖远王府灯火通明,阖府同庆。

各房各院的丫鬟婆子们三五成群,东家长李家短,就连小厮们都能喝喝小酒,吹吹牛皮。

     “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雪了”,靖远王起身与靠在长廊上的卫良碰了一杯。

     卫良笑而不语,又将一壶酒饮尽,每年这个时候,他总是喝的格外醉些。

     那年黑岩城也是这样鹅毛漫天。

     “爹爹!爹爹!祝爹爹康寿永延,事事顺意!”,祁瑾带着几个小一点儿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靖远王,伸着小手,巴巴的看着靖远王。

     靖远王妃膝下有三子,除了早夭的祁渊和长女祁婳,便就是眼下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幺子祁瑾,靖远王和王妃对他都更偏爱些。

     靖远王笑笑,使劲揉了揉祁瑾的头,“就属你勤快,子时还未至,便来讨岁!

     卫良醉眼迷离,摸了摸身上,耸耸肩,“可惜你卫叔叔的钱都拿去买酒了”。

     “卫叔叔又赖!”,祁瑾嘟着小嘴,“那下次卫叔叔记得给瑾儿多带些糖糕!”

     卫良眉眼一挑,连忙应是,最后还是靖远王出马才哄走了小祖宗。

     “都说卫大人雷厉风行,处事果决,怎么在小辈这里混成了这样!”,靖远王打趣道。

     “雷厉风行,处事果决?”,卫良自嘲一声,“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罢了”。

     靖远王看卫良醉酒不醉心的样子道,“你可是觉得本王让你统领暗卫营束缚了你?”。

     卫良不语。

     靖远王沉吟片刻后叹道,“自从弟妹走后,这世间便再也没有风光霁月的卫兼之了...”

     兼之,是他的字。

     卫良抿嘴,仿佛一瞬间红了眼眶,仰头道,“能跟在王爷身边,为纳月报仇,兼之从不后悔!”,说罢又饮尽一坛酒,不知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,脑海中却总是浮现那个孩子的身影。

     许是醉了,卫良自言自语道,“如果是我跟纳月易地而处,她会怎么待那个孩子呢...”

     靖远王蹙眉,不用问也知道此时卫良口中惦念的孩子是谁,正色道,“兼之,你喝多了...”

     卫良摇摇头,自从那倔强又绝望的眼神跟他说“我想离开王府...”后,他原本那颗坚定不移的心便开始动摇了。

     卫良又换了一坛酒,灌下一口,“王爷放心,我心中自有分寸”。

     “如果你心中不安,便只记住一句便可,大义当先!”,靖远王蹙眉道。

     卫良重重的点了点头,将手中的酒坛晃了晃,眼见靖远王起身,便道,“王爷也有许久没有见到那孩子了吧,去看看他吧,他好像病了有几日了...”,说罢便将身子往后一趟,也不管霜雪浸透了衣襟。

     皑皑白雪中卫良自言自语道,“解铃还须系铃人...”

     暗卫营里未出营的暗子们都是挤在一个屋睡的,靖远王来了才知道十七因病被迁到了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 守监说十七前几天救祁婳受了箭伤,九死一生后,又因为护主不利的罪名受了刑罚,拉回来后便总是咳着,所有人都嫌他晦气,便只能迁出来了。

     守监说着便领靖远王走到了一间偏远的茅屋前停下,靖远王皱了下眉头,这茅屋及其简陋,像是随意搭建的一般,只能矮身而进。

     一进去,只见凌乱的草皮屋顶零零散散的落下月光,月光中还有大雪飞舞,落满了一块又一块空地,还好无风。

     靖远王点了一盏油灯,好像听到何处有几声微弱的咳嗽声,靖远王循声而望,便见十七蜷缩在角落,面色绯红,睡得极不踏实。

     靖远王一摸,果然滚烫的厉害。

     “本王不会让你死的,最起码不该死在这个地方”,靖远王自言自语的边说着边拿出一颗丹药喂给十七。

    “这些伤...很疼吧...”,靖远王错目落在了十七胸口,鞭打的伤纵横交错,摸上去还未结痂靖远王愤愤道,“可惜难解本王心痛万分之一!”

     “你母亲骗我欺我,肆意荼毒我晟国百姓,早该想到有母债子偿的一天!”

     “魔域近年来一直向中原倾轧,西北一带已尽皆其手,若是放手不管,早晚一天京畿也是她的囊中之物!”

     “晟国不能交给心思如此恶毒的女人!”,靖远王说完,十七又忍不住咳了几声,眉头微微促动。

     靖远王垂眸,吸一口气,语气缓了缓,道,“若只是私怨,本王也情愿不牵扯你,可是眼下晟国内忧外患,漠北虎视眈眈,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...”

     “如果你能为本王所用,替本王铲除魔域奸细,那本王便可趁机一点一点将魔域根基拔除,直捣魔窟,于国于民都是福泽万年的事情,届时本王便放你自由...你可愿意?”

     十七双眸紧闭,只是蹙眉咳着。

     靖远王好像明知不会有答案般,拂过十七的额头,轻轻在他后背拍了拍,柔声道,“睡吧...”

     十七的身子颤抖着,双眉紧蹙,隐有泪光自眼角闪过,他擂的万丈高的城防,自认为坚不可摧,其实也抵不过一句‘睡吧’...

     靖远王走后,十七睁开眼睛,漆黑的眸子中似乎多了一丝期冀。

     恰在此时鞭炮声乍起,烟花冲天此起彼伏,新年伊始。

     十七朝着靖远王离去的方向跪地而拜,“愿王爷心愿得偿,身体康健...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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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 (古风 父子亲情)

(二十一)

     “十七...暗中联络康平王...”,窒息般的疼痛让十七忘记了呼吸,只片刻,冷汗便浸透了衣衫,贝齿紧咬道,“十七自作主张,请领主责罚”。

     领主冷眼瞧着,手中力道不减,直到十七忍不住颤抖,嘴角似有鲜血溢出时,才一把将刀抽了出来,将刀刃上的血摸到十七的衣服上,嘴角微动,“你倒是比阿莫听话,说清楚”。

     失了桎梏,十七立刻低头捂着胸口咳起来,似要将心肝脾肺肾全都咳出来一样,领主也不责怪,抬手扔了开风刃,取了张帕子擦了擦手,哪怕那双手上并未染上血迹。

     十七点了几处穴道,尽量让自己清醒些,压着咳嗽道,“十七将护送漠北使臣的军防调动献给康平王”。

     领主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 “十七是想,如若康平王能借机杀了漠北使臣...那么一来圣上会怪责靖远王护送不利...君臣离心...二来漠北便可借机南下,掀起战乱...三来...康平王借机起事,以魔域的势力和诚意...必能在康平王那里占一席之地...届时...领主您就有机会...手刃靖远王了”

    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,十七忍不住咳了两声,小心的喘息着,又不敢扯到肋间的伤口。

     “这么说来,你倒是尽为本宫谋划了”,领主看着十七手背上的血迹,觉得甚是扎眼,别过眼睛,冷哼一声道,“若是你与靖远王联手,送出的是假情报呢?”

     “那康平王便讨不到半分好处,事情败露后,靖远王也大可推到我魔域头上,如此一来,不也是一箭三雕?”

     十七一愣,将身子跪的端正,抬头道,“十七帮靖远王,十七得不到任何好处,若领主不信,十七愿亲自带人刺杀漠北使臣!”,十七眼中光华流动,诚恳之至。

     领主哼笑一声,并不吃他这一套,将十七的脸捏到身前来,“想去通风报信吗?那本宫就派阿莫去”。

     只见十七眸中惊慌一闪而过,领主一笑附在十七耳旁低声道,“靖远王没见过阿莫,如若有诈,他一定会命人亲手杀了阿莫”。

     十七浑身一凛,他突然意识到,他只将布防图给了康平王,何时领主也能随意调遣刺杀的人了!

     领主看着十七神情一变,便知十七心里在想什么,松了手道,“你以为只有你为魔域着想吗?”

     十七蹙眉,心有起伏,看来领主与康平王联手了,“领主英明”。

     “害我魔域沦落至此,族人被肆意屠杀,本宫一定不会放过靖远王!”,领主起身望着西方,恨恨道。

     十七垂头默了默,果然,有些仇恨不是靠真相就能平复的。

     十七攒紧拳头,伏地而拜,“十七誓死追随领主!”

     “死?”,领主冷哼一声,怨毒的看向十七,摇摇头切齿道,“本宫还不想让你死”。

     “鬼奴研制了新的解药,在毒没解之前,本宫是不会让你死的”,说领主罢手中便多了一个红色药盒。

     靖远王府里,靖远王正与几位将军商议吴宜昌通敌的事情,忽然心里一阵发慌,胸口隐隐钝痛。

     便见祁宽集了暗卫密信,匆匆进来,附耳道,“王爷,江南巡抚吴大人满门被屠,死后剜心”。

     “什么!”,靖远王不可置信道,他明明派了两队人马在周围布控,怎么会悄无声息,还是满门尽屠。

     祁宽从怀中掏出一块染了血的令牌,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,七杀令。

     “是七杀令?”,靖远王瞠目,忽然想到了什么,叫卫良道,“十七呢!将十七给本王带上来!”

     卫良走后,靖远王心中更慌了,片刻后,却见卫良带着祁昶推门而进。

     只见祁昶进门而跪,懊悔万分道,“父王!孩儿有罪!”

     “昶儿?你怎么出来了”,靖远王见祁昶面色发白,忍不住询问,心中焦虑又问向卫良,“怎么回事!十七呢!”

     “十七将二公子敲晕后,逃走了”,卫良面色平静,好像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 此时殿中有人道,“听闻七杀阁阁主杀人剖心,难道这十七...其实是...”

     靖远王将手中的七杀令捏的稀碎,咬牙切齿道,“七杀阁主...十七!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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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 (古风 父子亲情)

(二十)

     毒瘴林外,几名黑衣人从怀中取了一粒药丸服下,闪身进了毒瘴中。

     “领主,吴宜昌一家老小全在这里了”,其中一黑衣人将一黑色包袱放在身前。

     “十七呢,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?”,领主瞥了眼污秽的东西,挑了挑眉毛。

     底下几人交换了下眼神,小心翼翼道,“属下们没敢让少领主瞧见…”

     领主轻哼了一声,瞬间明了,“他当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”。

     话音刚落,身旁一个干枯瘦弱的老头突然开了口,“领主,少领主回来了”,说罢便又深深的吸了口空气中的味道,露出一排黑色的牙齿。

     “定是为了阿莫”,领主轻轻一笑挥手给几个黑衣人赐了药,便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 一路上,十七都在想,领主为何突然抓了阿莫,是领主觉察到什么吗?还是只是单纯的因为试药的期限到了。

     一进主殿,便见中庭有一黑色的包袱隐约还有血迹渗出来,十七似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 “十七见过母亲,吴宜昌已死”,十七单膝点地,跪在殿下。

     “怎么,是靖远王府待不下去了,才想起还有我这个母亲?”,领主裹着狐裘,香肩微露,一步一步走到十七身边,扶上十七的脸,似是相看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。

    十七垂眸,“十七没有完成母亲交代的任务,让母亲失望了”。

     其实王爷猜的不错,领主让他潜伏靖远王府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取王爷的性命,只是母亲猜错了,王爷并不曾信他,也幸亏王爷不曾信他。

     领主长长的护甲划过十七的脸,这眉眼真是越来越像那个人,只见她笑着拍了拍十七的脸,话里有话道,“你哪件事没让本宫失望过”。

     “靖远王养你这些年,真是养了条好狗,他让你动手,你便杀光了所有人,本宫让你动手,你却空手而归?”领主嗔怪道,让人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 说着便起身将一旁的黑色包袱踢开,只见一颗颗鲜红的肉色滚了出来,仔细一看竟是人心。

     十七胃里一阵翻涌,“十七逃出靖远王府时身受重伤,有心无力,并非是要放过吴宜昌一家老小”。

     说罢,十七适时的垂头咳了两声,领主循声而望,果见十七面色反常,蹙眉凝神望向身后角落里的人。

     只见那人身形一动,一眨眼便已至十七身旁,抓起十七的脉门,黝黑的眸子动了动,替十七查验伤势后,道,“气血亏虚乃肺腑之伤”。

     领主见十七肋间一剑伤口极为瘆人,急道,“可会影响药性?”

     鬼奴抿了抿嘴,眯着眼睛道,“尚有几分生气”。

     领主这才松了口气,嫌弃道,“真是越来越没用了!”说罢,便招呼几个下人指着地上的东西道,“还不快将这些腌臜东西给你们少领主入药!”

     十七垂眸将衣襟掩好,嗓子紧了紧,“十七谢母亲关怀”。

     领主会心一笑,似是才发现十七还跪着,道,“说了这会儿,母亲竟忘了你还跪着,快起来跟母亲坐一起”,说着便拉起十七拾级而上,拍了拍雪白的卧榻。

     十七有些拘束的将手抽了回来,习惯性的跪在榻下,垂眸道,“十七身上脏,十七跪着服侍母亲方便些”。

     领主掩嘴一笑,顺势将腿搭在十七的肩上,“这么多年了,十七还是这么乖”。

     未等十七回话,领主便附身而来,奚落道,“也对,七杀阁阁主杀人剖心...若是靖远王知道他养了这么些年的儿子,是个残忍嗜杀的怪物,怕是会生吞活剥了你”。

     “所以,魔域才是你的家”,领主抬起十七的下颌,声音冰冷道。

     “是,十七始终记得自己是魔域人”,十七仰起头,乖觉道。

 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本宫交代的吗?”领主目光犀利的盯着十七。

     十七仰起头,有些压不住咳嗽,微微起了薄汗,心想,只怕这才是领主最想问的。

     “十七没有...呃”,十七话音未落,便觉肋间一痛,胸前的衣襟被撤开,自己的开风刃不知什么时候落入领主手中,刀尖刚刚没入肋间的伤口。

     “气血亏虚乃肺腑之伤...靖远王这么对你,你还要替他隐瞒?”,领主蹙眉盯着十七肋前的伤口,面无表情的一点点将弯刀往里送,“阿莫都承认了,想好了再说话,背叛本宫的下场可是很惨的”。

     十七忍不住想呼痛,弯刀与短剑不同,创口也不同,若领主不松手,只怕自己也不用等到毒发身亡了。

     阿莫不可能背叛他,十七仔细回忆刚才领主的话,到底是什么事情,即能让领主怀疑是王爷的计划,又与阿莫有关。

     二公子落水之事,虽牵扯魔域黄梁树,却不是王爷谋划...

    金甲令失窃时,阿莫已经身在魔域...

    那么...便只有一件事...

     “十七...暗中联络康平王!”






十七 (古风 父子亲情)

(十九)

     十七从腰间取出那枚药丸,仰头吞下,看着靖远王府的高墙,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滋味,他这一走,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 十七不由攒紧了拳头,也许真该像阿莫说的一样,及时抽身才能全身而退,可这是他想要的吗?

     金甲令…到底是谁偷得呢…十七百思不得其解,难道是康平王的人?

     不过眼下他还有一件事要办。

     与此同时,盛乐坊内歌舞升平,正是一年一度的赏花大会。

     京畿之地繁华,逍遥之处也甚多,东市的醉红楼,西市的春香阁,南市的香满苑,北市的思故亭,但都比不上传闻中的盛乐坊。

     盛乐坊之所以成为传闻,并不是人们寻不到他,而是盛乐坊依山傍水而建,说不上凄凉,但也谈不上繁华,却日日笙歌,钟琴鼓声,彻夜不绝。

     许多慕名而来的商客,都为来见见这奇景,不惜花重金换一张名帖,听歌赏曲,睹一睹姑娘们的芳容,成了他们最值得夸耀的事情。

     小厮将票匣子一一递到各位老爷跟前抽签取号,逢迎笑着,“招财纳宝,财源广进”。

     唯独送到中间一位客人时停住了脚步,将票号塞到那人手里,低声道,“这位爷,我们坊主有请”。

     那人身着一身绛紫长袍,手上带着一枚白玉扳指,格外亮眼,他看着手里的东西,脸色变了又变,呵呵一笑,便起身跟着小厮走了。

     长袍人刚踏入第三进院子,便闻到一阵异香,转角一过,一颗巨树参天而上,开满了桃花,直向上看去,竟穿破了楼顶的挡板,一眼望不到头,屋内桃树,腊月桃花,真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
     “这是我们琅公子种的,年年月月如此”,小厮说完服了服身子便退下了。    

     来人这才看见一青衣男子手摇骨扇,正坐在桃树下,摆好了香茗,抬手邀他共饮。

     “没想到你这盛乐坊内竟是别有洞天”,来人坐下,饶有兴趣的环视四周,丝毫没有局促之意。

     琅怀面露喜色,奉承道,“康平王谬赞了,与王爷的迦南别苑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”。

     康平王这才收回神色,打量着眼前的青衣人,意味深长道,“坊主过谦了”。

     “不知这份见面礼,王爷意下如何?”,琅怀看着康平王手中的羊皮卷纸,正是十七交给他的守卫布防图。

     康平王将卷纸扔到桌上,哼哼一笑,“无功不受禄,坊主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吧”

     “王爷爽快!”琅怀一喜,一脸的小人模样,赶紧为康平王填了一盏新茶,“小人只是想求个机会,能与王爷合作,将来王爷万人称尊之时,别忘了小人就好”。

 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”,康平王哈哈大笑一声,眼中一丝阴鸷闪过,转眼便变了脸,“放肆!大胆刁民,泄露军政机要,当枭首示众!你可知罪!”

     琅怀一愣,暗暗攒紧了拳头,这个康平王当真是喜怒无常,琅怀微微眯起眼睛,颇有些大义凛然的道,“即使是五马分尸,小人也会为王爷效犬马之劳,万死不辞!”

     话音一落,一片死寂,气氛颇为诡异,二人皆绷紧了弦,一声壶水烧开的声音打破平静,康平王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琅怀扯了扯嘴角,也跟着笑了起来,俯首道,“盛乐坊愿为王爷效死”。

     康平王拍着桌子哈哈笑道,笑意不达眼底,“好一个盛乐坊!本王喜欢!”

     看着康平王离开后,琅怀突然眉角一挑,楼上传来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,琅怀眼睛一亮,茶杯一扔,便冲上了楼。

     琅怀踏上二楼,果然看见一黑衣人影坐在卧榻旁,不由的问道,“发生了何事,你怎么回来了?”

     十七将手里的糕点放下,拍了拍手道,“饿了,进来讨口饭吃”。

     琅怀鼻尖微动,很快就看见了十七换在一旁的黑衣,鲜血淋漓和一对还未来得及擦干净的开风刃,心念一动便明白了,今日是十八,七杀令。

     “有个人需要你帮我查一下”,十七攒拳咳了两声,自然而然的寻了一盏茶咽下,抿了抿嘴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。

     “谁?”,琅怀好奇道。

     “靖远王府…卫良”,十七默默思忖着,随后将一封信放到案上,“如果他不是康平王的人,就帮我把这个给他吧”。

     一晚上,十七想明白了很多事情,卫良的发妻死在黑岩城,如果他曾经处理信笺时不小心被卫良发现,那么卫良恨魔域,怀疑他,都实属正常。

     他若不是康平王的人,日后定能助王爷一臂之力。

     也许将真相交给卫良,是他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 琅怀看了眼信封,便知里面写的是什么,急道,“那你呢?”。 

     十七抿了抿嘴,“阿莫怕是在领主那里,我去带他回来”。





   (明日断更一天,大家早睡,晚安~(´〜‘*) zzz)



十七 (古风 父子亲情)

(十八)

     京畿西郊有片瘴林,终日毒气缭绕,与城南溪水成犄角之势,成了京城西南方向的天然屏障。

     也成了魔域分舵的天然屏障。

     卧榻上一红衣女子扶额侧卧,一条雪狐绒毯随意的搭在身上,勾勒她曼妙的身姿,肤如脂玉,面若白玉,仿佛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 “阿莫,你家阁主最近都在干什么”,女子闭目凝神,悠悠道,“怎么也不回来了”。

     阿莫跪在石阶下,心里却慌成一片,想来从他出王府的那刻,自己就被人盯上了,阁主的计划,领主到底知道了多少!

      “我知你是他捡回来的,与他素来亲厚”,红衣女子起身走到阿莫身旁,“可你也应该知道,你到底是谁的人!”

     阿莫回神应是,正色道,“阿莫效忠领主,效忠魔域,不敢二心”。

     随后阿莫故作思虑后,便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,唯独刨去了十七与琅怀密谋之事。

     领主挑起眉头,盯着阿莫,“撒谎?靖远王府的细作可并不只你一个,你想好了再答,本宫不信你会无缘无故离开他身边,他还交代你做什么了!”。

     阿莫惶恐伏地而拜,“阿莫不敢欺瞒领主”。

     领主轻哼一声,见阿莫这样子怕是不会轻易说实话了,“不急,你家阁主要是发现你不在了,定会来寻你”,说着便招呼身后一个老仆道,“先审着,不怕问不出东西来”。

     阴冷潮湿的地牢里,十七缩在角落里,将头靠在膝盖上,忍不住的一直在咳。

     已经被审了一夜了,那些刑讯的人来来回回就会问那么几个问题,金甲令是不是你拿走的?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?府里可有与你接头的人?

     若不是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分外清晰,他怕是真的会睡过去。

     可尽管是这样,王爷也还是一直未露面,也许是对他已经失去耐心了吧。

     十七有些昏沉,意识迷离间好像听到有人在靠近,十七心里闪过一丝欣喜,强打着精神抬起头来,却只见一白衣人影。

     “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”,来人端来一碗姜汤放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 十七咳了两声,有些失落,张张嘴声音略带沙哑,“地牢阴寒,不是二公子该来的地方”。

     “我来,是要谢你东湖落水的救命之恩的”,祁昶抿了抿嘴,有些歉意。

     十七扯了扯嘴角,实在是疲累至极,又将头埋了起来,“二公子客气,就算我不救你,你也不会有事,不是吗?”

     “害你受罚,实非我本意”,祁昶垂眸摊开双手,有些怅然道,“我这半死之身,若不是想多活几天,也不会出此下策”。

     十七蹙眉忍住咳嗽,有些诧异的抬起头,便见祁昶向他摊开双手,道,“巫疆圣主的不传之密…透支生命,预知未来”。

     十七一愣,原来这就是巫疆的秘密?这就是为什么巫疆几次三番潜入京城,查找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,此事王爷怕是并不知情。

     “把手给我”,突然祁昶向他摊开双手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 十七瞥了眼有些不屑,他可没有什么未来想知道,便道,“我身上不干净,别脏了二公子的手”。

     话音还未落,便见祁昶一把拉过十七的手,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。

     十七怔在那里,竟没想着要挣脱,心尖盘绕着一丝温热。

     只见片刻后,祁昶双眼紧闭,豆大的汗珠自鬓角滚落,蹙紧了眉头,突然,猛地睁开双眼,像是有什么外力一样,将二人的手分开,祁昶向后踉跄了两步,喘息着,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。

     十七干笑一声,闭上眼睛,“怎么?我死的时候很吓人吗?”。

     祁昶薄唇轻启,声音有些颤抖,“能左右父王前路的人,果真是你!” 

     “什么?”,十七皱起眉头,却怎么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 此时祁昶才回过神来,恍然觉得手心有些黏腻,就着月光一看,惊道,“怎么这么多血!”。

     十七捂着肋间又咳了两声,愈发疲惫的垂起头来。

     祁昶抬手摸向十七的额头,滚烫的厉害,拉开十七捂着胸口的手,黑色的外衣上隐隐有银光闪烁,鲜血已经浸透了外衣。

     祁昶不由的惊道,“这样放任不管会出人命的!”

     十七舔了舔嘴唇,“那就放了我…”

     “什么?”,祁昶怀疑自己没有听清。

     月光下,十七苍白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,“你刚不是说来谢救命之恩的吗?”






   (我发现我好像有晚更睡眠失调综合症,症状表现为,晚上彻夜做梦梦见我在打开手机看评论,且在评论区里,大家帮我更完了十七!

      快告诉我,这一定不是梦!!!)





十七 (古风 父子亲情)

(十七)

     靖远王将祁宽召来,祁宽说安插在各个角落的暗卫并未发现十七的踪迹。

     靖远王蹙眉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难道十七还与魔域的人有往来?

     正巧卫良将几名嫌犯捉拿上堂,道,“王爷,这几人在府中行事鬼祟,属下已将其全部捉拿,并未在他们身上发现金甲令,还请王爷发落”。

     “压入大牢,严刑逼供”,靖远王寥寥扫了一圈,有些心事重重的道。

     话音刚落,便见其中几人,银牙一咬,当即中毒而死。

     靖远王颇为心烦,眯了眯眼睛,“魔域中人…” 。

     正在此时,一名护卫上堂来报,“王爷…十七…十七公子回来了,在外面跪着…”

     靖远王眉间疑云骤起,屏退了一干众人,只留了卫良和袁捷,起身来到殿外。

     只见十七不知何时又换回了他原本的黑衣,在殿外跪的笔直。

     “去哪了!”,靖远王上来不由分说便是一脚,正中十七胸膛,饶是十七心有准备,还是不由的翻倒在地。 

     这一脚,痛的十七贝齿紧咬,清楚的感觉到肋间的伤口又裂开了,十七咳了两声,不敢去擦嘴角的血迹,老老实实又重新跪好,低声道,“十七去了城南溪边”。

     “见了何人!” ,靖远王没想到十七这么快就承认了。

     十七一愣,眨了眨眼睛,颇有些置气的意味,梗着脖子道,“十七不曾与人会面”。

     “那你为何要去城南!”,靖远王居高临下,厉声道。

     十七攒了攒拳头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 “说!”,靖远王半蹲下来,一手抓进十七受伤的胳膊里,看着十七愈发苍白的脸,和止不住颤抖的身体,声音冰冷道,“别逼本王对你用些手段!”。

     半晌,十七疼的倒吸了两口冷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,道,“十七怕死,擅用溪边冰水止血,请王爷责罚” 。

     “什么?”,靖远王松了手,仿佛没有听懂似的眯了眯眼睛。

     十七左臂失去桎梏,大口喘息着,想要紧紧的抱住左臂来抵抗疼痛,却又不敢,眼角嗪着泪看向靖远王,颇有些委屈的样子道,“十七在王爷眼里,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,就因为十七身上流着魔域的血,就因为十七是来路不明的孩子吗?”

     靖远王一愣,十七这是在质问他吗?不由得有些心虚,好像自己错怪他了一样。

     此时袁捷似是想起了什么,赶紧跟靖远王解释道,“王爷,十七身为暗卫,没有王爷的命令,是不能擅自用药的”。

     靖远王这才想起十七肋间一剑而过的伤口,似是很严重,溪边冰水止血?真是荒唐!靖远王思及此处,上前一把扯开十七的外衣。

     只见十七胸口几道原本应该鲜红的新伤,如今伤口周围都乌青一片,明显是冻伤,肋间一处最为严重,好像因为他刚刚一脚,呼吸间又有鲜血蜿蜒而下。

     十七忍不住咳了两声,飞快的抹去嘴角的血迹,低声道,“十七只是想活下去而已”。

     十七字字句句敲打在靖远王心中,靖远王心中一恸,竟有一丝愧疚,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十七太过苛刻。

     唯有卫良站在一边,一言不发,不由得感叹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,这操纵人心的把戏真是练得炉火纯青,竟然反客为主!

     “王爷,有样东西,属下觉得应该交给王爷”,卫良从怀中拿出一张残纸,递给靖远王。

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”,靖远王看了看卫良,接过残纸,似是被烧剩下的信笺。

     “属下亲眼看到十七将此信笺在烛灯下点燃,只可惜属下赶过去的时候,已经烧尽大半,属下只抢下了这一点”,卫良盯着十七缓缓道。

     只见那残纸边缘都被烧烬,唯有两字看的清楚---七杀!

     “七杀令!”,靖远王一惊,旁人不知道,靖远王却清楚的很,七杀阁正是隶属魔域!

     靖远王眼中燃气怒火,将刚才残存的一丝愧疚全部燃烧殆尽,“你是七杀阁的人!她!终于让你来杀我了是不是!”

     十七一愣,大脑飞速运转,领主的七杀令他都是看着燃烬才走的,怎么可能留下残页让卫良救下!

     明明刚才已经快要蒙混过去了,卫良...十七别有深意的看着卫良,卫大人为何要陷害于他!

     靖远王看着十七变换了神色,如虎狼一般盯着卫良,这才明白十七刚才种种竟是逢场作戏,而自己竟差点掉进了他的圈套!

      靖远王不由得大怒,一掌扇了过去,“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要说!”。

     十七嘴角紧抿,已不似刚才那生死由命的样子了,镇定道,“单凭这一张残纸和卫大人的空口白话,能说明什么!”

      “畜生!”,靖远王气极,带着内力的一脚狠狠踹了过去,“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!本王差点被你诓骗!”

     十七顺着脚力滚了出去,胸口一阵钝痛袭来,似是忘了怎么呼吸般,腥甜的味道翻江倒海的涌上来,一口鲜血忍不住吐了出来,甚是吓人,十七抬手去擦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,随后便止不住的咳了起来。

     “王爷,属下也认为此事还有待证实,不能这么快下定论”,袁捷见靖远王还要上前,赶紧拦在靖远王身前。

     “袁大人是认为我会伪造证据陷害自己的徒弟吗?”,卫良这一句给靖远王吃了定心丸,喝到,“来人!将这个畜生押入大牢!”。






【十七独家访谈】

狐獴:对于荣获本季最佳演员奖,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

十七:实至名归!

狐獴:......

狐獴:对于有些观众说你茶,你怎么看。

十七(狗狗眼):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?如果十七有哪句说的不对,十七一定改!

狐獴:......




十七 (古风 父子亲情)

(十六)

     “有用就行”,十七笑着将药丸塞向腰间,突然神色一变,正色道,“有人来了,快走!”

     十七看着琅怀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后,这才捂着肋间的伤口低低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 随后走到溪边,拆开胸口被鲜血浸透的布条,退掉外衣束在腰间,露出身上斑驳的伤口,鲜红的血肉,有些竟深可见骨,肋间一处隐约还有血线蜿蜒而下。  

     十七拘了一抔溪水,自肩而下,凛冽透骨,十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。

     缓了一会,十七又拘了一抔溪水,如此反复,直到身上的伤口血色乌青,不再流血。

     溪水的冰冷可以让伤口快速止血,这是十七以前寒毒发作的时候发现的,那时候没有王爷的积阳丹,能不能活下去全靠自己硬挨,挨过去了,身上一些反复的伤口就会结出一层冰霜,然后才会慢慢好起来。

      “道长还要看多久”,十七拧了拧身上的溪水,将衣服穿好,望向密林深处。果真,黑漆漆的树林里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,正是极玄子道长。

     “你究竟是什么人!”,刚才他一直躲在暗处,他与那青衣人的对话,他听得一字不差,原以为他说有人来了,是为了诳那青衣人,没想到他竟一直都知道,他躲在暗处。

     “靖远王府一个没有名字的暗卫罢了”,十七又就这溪水洗了把脸,甩了甩头发上的水,这才走上了岸。

     “你恨靖远王?”,极玄子心生疑窦。

     十七脚步一顿,默了默,“不恨”。

     “那你何要出卖靖远王!”,极玄子蹙眉,“你可知这会造成多么动荡的局面吗?”,他将护送漠北使臣的布防交给康平王,这么大的把柄,康平王岂会轻易放过!

     漠北本就蠢蠢欲动,若是漠北使臣在晟国出事,两国战事必起!

     “那刚才道长为何不拦我”,十七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 “我…”,极玄子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 “因为道长也知道,晟国需要的是破而后立”,十七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,“数十年来,漠北悍匪频频滋扰我晟国边境,多少百姓流离失所,而今圣上昏聩怯弱,对此不闻不问,导致乌托城就像是拱手让人了一样!”,十七捂嘴咳了两声,畏冷的打了两个寒颤,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,缓了缓低声道,“道长游历时可曾去过乌托城?可知那里的百姓生活的艰苦?”。

     极玄子默然。

     “还是道长也觉得为这一城的百姓,挥洒我大晟将士的鲜血不划算!”,十七灼热的目光让极玄子竟有些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 良久,极玄子叹了口气道,“我去过…”,那是个如同地狱般,视人命如草芥般的地方。

     极玄子点点头又摇摇头,无奈道,“漠北野心又岂在边境那几座城,晟国和漠北迟早会有一战”,如果能早一点,也许边境的百姓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,只是后半句他没敢说出口。 

     十七闭目吸气,他猜得果然没错。

     却听极玄子又道,“但我并不赞同你的做法,天地万物,道法自然,你这样做会横生很多变数!”。

     “可我不信天道!”,十七昂头,坚定道,“我只信事在人为!”。

     “可你终究还是要靖远王承担这一切”,极玄子摇摇头。

     十七轻笑,“王爷手握重兵,漠北使臣一死,到时候开战在即,皇上不会舍得迁罪王爷的”,届时京城只怕也会成为是非之地,领兵出征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     极玄子听罢,想了又想,忽然抬头诧异道,“你早就算计好了!”。

     却只听十七缓缓道,“我只信事在人为!”,说罢转身便要走。

     极玄子蹙眉盯着十七,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,却让他有种看不透,猜不破也追不上的感觉。

     这种感觉让他心底的涌起征服的胜负欲,“你同我讲这些,就不怕我到靖远王身边拆穿你!”,极玄子叫住十七。

     十七咧咧嘴,竟毫不在意道,“那十七就先谢过道长,今日诊脉没有当场拆穿我”,言外之意就是,其实大家都互有把柄。

     极玄子轻笑,心想这算什么大事,话还未出口,便听十七接着道,“还有…我是真没想到,巫疆下任圣主竟会是祁昶”。

     话音未落,极玄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,大惊失色,望着十七离去的背影,竟说不出一句话来,不由皱起了眉头,他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。

     与此同时,宴会之上,酒过三巡,忽然袁捷匆匆走到靖远王身边,附耳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 便见靖远王大怒,“仔细盘查王府里的人,一个人都不能放过”“

     可是出了什么要事”,摩勒克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
     “没什么”,靖远王大手一挥,“就是先皇赏赐的金甲令丢了”。

     摩勒克想起刚才他竟还打金甲令的主意,没想到紧跟着就丢了,那张本就铁青的脸又变了变颜色,“那可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查!”

     靖远王突然想起了什么,环视四周,蹙眉问道,“十七呢?”





   

     (有跟之前相似的地方,看在我这么勤快的份上,希望大家都忘了(ˉ▽ ̄~) ~)

十七 (古风 父子亲情)

(十五)

     擂台上鲜血横流,十七低头看了看身上,那些没有躲开的刀光在他身上划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,也滴答滴答的向着地面流去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,十七不由得自嘲,这新衣服果真不适合自己。

      突然人群中冲出一个老人,扑通一声跪在十七跟前,哭喊道,“我不是魔域奸细,我不是魔域奸细,他们抓错人了,求求你放过我”。

     十七有些头晕的眯起了眼睛,算起来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,几番奋战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,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儿,十七根本不想搭理。

     十七将目光扫过剩下的人,嗜血后的开风刃刀锋格外凌厉。

     突然一道杀意自背后传来,十七还未及反应,便见一道寒光穿肋而出,一把短剑不知什么时候握在老人手里。

     靖远王一把捏紧了手中的酒杯。

     剧痛传来,十七忍不住倒吸了两口气,瞬间清醒了几分,一手握住剑刃,一手开风刃将身后的老头掼到身前的地上,手起刀落之际,老人央求道,“求求你,放了我孙子,他什么都不知道”。

     老人一双浊目泛着泪光,十七身上的血顺着剑尖滴落在他苍老的脸上,“靖远王说能杀你便能活,我用我的命换孙子的命,他什么坏事都没做,求求你...”。

     十七银牙紧咬,看着那高台之人,扯了扯嘴角,声音冰冷道,“杀我?他说的不算!”,随手抬手将身后的剑一点一点拔出来,鲜血肆流,却没一个人敢动手。

     十七扯碎了外衣,在肋间扎了两圈,虎视眈眈的再扫过刚才的人,目光中便多了丝怜悯和悲哀。

     十七很快便锁定了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少年,短剑在手中飞快的挽了个剑花。

     老人见十七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孙子,不由的想起什么,大喊道,“少领主!”话音未落,十七手中的短剑飞射而出,直直的戳穿了那少年人的喉咙,片刻便没了气息。 

     老人失声痛哭,想要奋起反抗却被十七逼倒在地上,十七的开风刃抵上老人的喉咙,低声道,“他不该记得这些”,随后刀光一闪,老人便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 不知是剩下的人自己便乱了方寸,还是十七的开风刃被鲜血养足了精神,包括靖远王在内,列座诸位都心生忌惮,恍然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十七,一个嗜杀的怪物。

     鲜血顺着高台朝着四面八方汩汩而去,渐渐了无生息,十七弯刀点地而跪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 靖远王眯了眯眼睛,抬手意味深长的为十七鼓了鼓掌,示意周围的护卫,“看看还有没断气的没有,帮一下”。

     十七垂眸而跪,听着身后补刀噗噗入肉的声音,紧紧地攥住了刀柄。

     见十七没有别的动作,靖远王这才想起摩勒克,道,“摩勒克王爷咱们刚才说到哪了?”。

     摩勒克整张脸瞬间吓得铁青,举酒欲饮,“说道晟国人杰地灵…人杰地灵”。

      “是啊”,靖远王哈哈一笑,回味道,“像这样的怪物,晟国多的是”。

     靖远王心满意足的命人将高台撤去,经此一事,一来,摩勒克知晓靖远王府的实力,必不敢轻易攀附拉拢,搅入晟国政局;二来,十七手刃同胞,便会觉得自己再也回不了魔域,而且魔域也会觉得令行禁止的十七是一道废棋,接下来定会有所行动。

     只是一切都依计而行,唯有十七,让他看不懂,抬头再看,却已不见十七踪影。

     十七飞掠过一片僻静的小路向城外而去,脑海中却频频闪过那老人和少年的脸。

     大概是靖远王曾同他们说过,只要称自己一声少领主,便能留得一命罢,十七嗤笑一声,也正好借机验一验他的忠心?如若他不杀那对爷孙或是跟着人群造反,恐怕擂台上被补刀的人,还要再多一个。

     靖远王,你好深的算计啊!

     只可惜靖远王不知道的是,魔域的俘虏向来不会求生,他们只会更想死,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人根本不是魔域的奸细。

     靖远王恨魔域的人已经恨到了骨子里,魔域又何尝不是视靖远王为死敌,眼下大乱将至,不该是计较这些私仇的时候。

     突然十七目光一凛,摒去了气息,一道微乎其微的气息自周边掠过,十七眯了眯眼睛,王府宴会,还真是群英荟萃。

     城外溪边,十七远远的就看见一青衣人影候在那里,赶忙用路上顺来的黑袍遮了遮身上的伤。

     可惜琅怀一贯鼻子灵验的很,上来就扯着十七的胳膊喊,“你怎么又将自己搞成了这幅模样!”

     十七呼痛,有些无奈的笑了笑,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牛皮纸,“这是护送漠北使臣北上的军机部署,将他交给康平王”。

     琅怀打开牛皮纸看了看,又看了看十七,蹙眉道,“这若是被靖远王发现,他会怎么对你”。

     “乱棍打死”,十七垂眸,似是无所谓道。

     “我不要!”,琅怀有些气恼,将牛皮纸塞回十七怀里。

     十七攒着牛皮纸,看琅怀的神情忽然觉的有些好笑,又将布防图塞回琅怀手里,“放心吧,他不会发现的”。

     “对了,阿莫在你那里吗,这几天没见到他”,十七突然想起了什么,问道。

     “他不是一直都黏在你屁股后面吗,没跟你在一起吗?”,琅怀回想着,自从上次给他送完信,他也再没见过阿莫,忙问,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
     十七蹙眉不语,不知在想什么,片刻后问道,“上次那药…你还有吗?”

     琅怀自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放到十七手上,语重心长道,“并非良药”。

     十七这回将药丸映在月光下,好好端详了一番,做嬉笑的模样道,“这就是给皇帝吃的?”

     琅怀冲上来赶紧捂住他的嘴,恶狠狠的道,“他吃了没事儿,你吃了可未必!睡死你!”。

     “有用就行”,十七笑着将药丸塞向腰间,突然神色一变,正色道,“有人来了,快走!”






      嗯...

十七 (古风 父子亲情)

(十四)

     漠北东临北海,西连雪山,是块地广人稀的荒芜之地,但近年来漠北内战不断,养了不少骑兵悍马,加上漠北民风彪悍,流荡的草寇时常侵袭晟国边陲百姓,所以漠北渐渐成了晟国不可忽视的对手。

     如今圣上缠绵病榻,无心朝政,漠北王权更替,又势在必行,漠北使臣这一行,不会像表面上的朝圣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 果真,酒过三巡后,摩勒克举杯道,“靖远王爷,小王有些话真是不吐不快啊”,言罢举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“摩勒克王爷但说无妨”,靖远王客气道。“晟国先皇的众多皇子中,小王最敬佩的就是王爷您”,摩勒克惋惜道,“说句大不敬的话,当年若是您能上位,眼下的晟国定是另一番光景”。

     靖远王笑而不语,摆手按下差点要冲上去的袁捷。

     “如今当朝天子卧病不起,康平王返京,想必用不了几天京畿城便要翻天了”,摩勒克悄悄眯着靖远王的神色,“王爷就不想再争一争?”

     摩勒克见靖远王蹙起了眉头,便觉得鱼儿上钩了,巧言道,“据传言,先皇为了护您周全,曾赐给您一块龙纹金甲令,可号令三军,如果靖远王起兵,我漠北愿助王爷一臂之力,作为交换,届时还请靖远王也能助漠北三王子…”

     “对了,本王想起来了”,还未等摩勒克说完,靖远王一拍桌案,瞬间眉宇开朗,似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看了眼身后的十七,“本王还准备了一台压轴大戏,要请摩勒克王爷一起看呢,本王怎么就给忘了呢!”

     靖远王哈哈一笑,拍拍手,便见数十个身戴枷锁的人被人引上了大殿,此时大殿已经设起了擂台。

     摩勒克王爷心生不悦,却也只能听靖远王说下去,“这些人都是潜藏在我晟国的魔域奸细,平生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”。

     十七神情一凝,扫过那些身戴枷锁的人,不禁攒紧了拳头,其中竟然还有年近半百的老人和十五六岁的孩子。

     靖远王接着说,“但本王怜众生苦,愿意再给你们一个求生的机会”,言罢召十七到跟前,对着众人道,“只要你们谁能杀了他,谁就有机会活下来”。

     果然!十七紧紧地攒起拳头,有些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 只听靖远王接着道,“开始之前,本王介绍一下,本王的这名护卫名唤十七,正是你们的少领主”。

     俘虏们皆面面相觑,靖远王却不慌不忙道,“开始吧”。

     十七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一步步走向擂台,双臂一动,一对弯刀自臂间而现。擂台上也被扔进了一堆铁器,长枪、匕首、铁剑…应有尽有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取了一样护身。

     “你是少领主!”,其中有一人激动道。

     “我不是”,十七漠然,一张脸清冷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 “靖远王心思歹毒,定是想让我们互相残杀,我们大家不能中了他的计!”,那人举刀振臂高呼。

     “少领主!我们一起杀出去!”,人群中不少人跟着沸腾了起来,人流还未涌动起来,却见一道鲜血横洒当空,那举刀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诧异的仰面倒下了,众人只听十七淡淡道,“我说了,我不是”。

     此时众人皆反应了过来,露出惊惧的神色,手中的武器一一朝向了十七。

     “那奸贼骗我们!”,数十人从四面八方,将十七围在了中央,“我们大家一起上,他只有一个人,定能拼出一条血路!”

     摩勒克看不明白靖远王到底是唱的哪出,“王爷…这…”。

     “看戏”,靖远王抬手嘘道,蹙眉紧紧盯着擂台,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,十七怎么会…难道十七知道他们不是魔域的奸细?

     数十人蜂拥而上,十七手中的开风刃大开大合,十几人轮番鏖战,愣是不落下风,像是不知疲倦般。

     十七眉角轻轻抽动,只有他自己知道,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,若是再耗下去,死的只能是自己。

     十七目露凶光,不顾周围的刀光剑影,只横刀向前,开风刃闪过,刀刀取人性命,一番混战后,半数人倒在了十七脚下,还有半数人不敢轻易靠近,却提着刀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 擂台上鲜血横流,十七低头看了看身上,那些没有躲开的刀光在他身上划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,也滴答滴答的向着地面流去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,十七不由得自嘲,这新衣服果真不适合自己。





     (最近有小伙伴问什么时候会有糖,于是我掐指算了一下,以小十七的生活时间来算,大概在十一二天的时候,反虐的大旗就会高高举起,大虐的旗子就会在旁边摇旗呐喊了。

     我这算是画大饼吗?Σ(|||▽||| )哈哈..哈哈..哈哈哈才不是呢